• 夜半醒来,窗外叮叮咚咚敲着雨棚衣杆的声响,雨越来越大。下到清晨,下了半天,一直不见歇口气。午饭后戴上耳机从天涯上听到流行起来的歌:“后来听说,Li LeiHan Meimei,谁也未能牵着谁的手。”

    小小鹦鹉Polly,许多人条件反射的“How are you? Fine, Thank you!”,磁带开头女声那句“Lesson One”,很容易又觉到期末时翻旧的大红课本封面触在指尖的感觉。其实,因为初中前跟着爷爷用旧教材学英语的缘故,我最想冲口而出的是:

    What’s this?

    This is a pen.

        也是被翻旧了的,软软普通大小课本捏在手里。应该是夏季傍晚吧?中药房前的坝子,谁和谁小孩子惊喳喳的笑,谁或者谁背过去的眼眉悄。今早还在跟美人说着,大家眷恋着的是美好时光——其实有那些时光真是很好很幸福,在心底有个惦念不说,那样美好的所来处,教会人自信一路亦行经美好。

  • 冬雷

    2009-11-09 | 人间有味

    过了两周后,能肆意地将双手泡在水里格外舒服。指上留下了曲弯的疤痕,鼓起,现在要彻底伸直或受力还痛:以这样的经历来再次验证“健康可贵”的道理,唉,我可不想有一天真给笨死。

    下载《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看了一半无精打采,删掉;下载《一个购物狂的自白》,看了一半心不在焉,删掉。

    像前者的爱情故事,现在能否看下去基本取决于演员,于是尽管有美艳的斯嘉丽出场,其他都无爱也只坚持得一半。想传达的是什么呢,男人不可靠?爱情善变?矛盾与退步?我厌倦这些非此即彼的“教诲”,两个人的感情与相处的确需要彼此自身的完善和互相沟通,然而最近的——尤其是新出的家庭类小说里,为了“鼓励”女方自尊自信,渐渐将完善自身看作讨好男人,沟通问题看作大方让步,宣扬女的就应当我行我素仰眼看天,自我坚持者都获得美满富足生活,否则便是头脑发昏糊里糊涂,末了被丈夫或者婆家卖掉还在数钱……好吧这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也就看了五六本了……那些极端的例子当然从不缺乏,不过为此就一概上纲上线,未免哗众取宠。相处就该是“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自我完善又是再好不过的好状态,能够得到两人间的相互作用力,清渠潺潺多好。

    购物狂系列曾从图书馆借过小说看,原本风趣可爱,结果拍出来味同嚼蜡。之前似乎还有人将它与《穿PRADA的女魔头》相较,要说纯观感,无论衣物还是演员都远不如女魔头养眼;要说演技,又没有一个人能拯救所有烂片的梅丽尔这等气场。不提也罢。

    还是纪晓岚好,第四部虽彻底插科打诨,只要能看到和珅撇嘴哀怨就笑得不行了,再斗斗嘴更加精彩。小月姑娘还在愣头愣脑,纪先生吃醋摆上了台面,掌柜的把个骄纵花痴松格格演得可怜又可爱,片头曲片尾曲依然如昔不说,连刘全都找回原来人出演,续集能做到这份儿上,还是拍拍掌吧。

  • 早上起来意识到昨夜梦见邰先生,再接着意识到今天是6日,难怪。到公司上他博客去看,新专辑已经听过了,有几首挺心爱;现在MV和照片也放出了,新西兰教堂前的一张酷似当初西班牙蓝天下拍的封面照,他也是老不了的人。

    《九霄云外》宗教色彩明显,现如今一听他唱什么“迷途的羔羊”我就头大……不过今天看清其中一句是“烈火青春已成為絕響,永遠不回頭向前闖”,又觉得了触动。烈火青春,那个多么遥远的时代了啊,竟然就到今天了;邰先生心态好做人乐观或者认真执着,对我不像对别的粉丝那般意义重大振奋精神,然而抱手远远看着,总也可以轻笑的。

    今天也是涵的生日,我们原本相差不过十几天,小时候每逢这两天只要在上学(一周六天课,真是很难碰到不上学的生日),中午他妈妈都操办满桌菜给庆祝。现在每年这时彼此一大早发条短信,说声快乐,颇有从前大啖嬢嬢拿手的樱桃肉、豆腐鱼时感受。

     

  • 乍寒又暖的温度下仿佛看见山樱,每年花开得最早,在高高山崖上粉色似烟雾漫开,这里一株,那里也有一株,连不成片,只零落地独立着。那是脑海里最初见过的樱花,在二月寒风中一直都只能遥望。一年年过去山樱好像添了几株,又好像挪了下地方,反正始终是遥望着,不得亲近。那时没事也能在门口一站半小时以上,雨后看山岚,晴夏看白云,春寒最爱在冰凉的空气里大口呼吸,倾听静寂中的吟唱,天地有舒宁气氛,愈冷愈觉温暖。

    中午去医院拆了线,之前被同事威胁过“线会跟肉长在一起”,怕得昨晚做梦都梦见,实际上比想象中好太多了,没怎么痛。医生说过了周末就可以取下纱布碰水,总算能恢复正常生活了。这次伤在指节中,不能翘着指头做事情,所以领导忙了一天回来,还得不喘气地接着煮饭洗碗洗衣服,辛苦了。

    正常生活多么宝贵啊!

  • 那些鸟儿前前后后飞个不停,翠色羽毛明亮泛光,赤红嘴儿作势欲啄。女孩儿走了两步过不去,摆摆手向它们叹了一声道:“果然是不认得了么。”

    鸟儿们没有什么反应,越拥越多。她左拳空握捏了诀,但并不出手,仍立在当地静静等待着,终于前方有声音远呼道:“文姑娘来啦?”

    这是极媚动人的女子声音,似杨柳风轻柔令人浑身舒畅,女孩儿听后却面色漠然,默默地望着群鸟散开,吸口气快步进谷转向右方,很快到了一处老藤缠结、青翠叠嶂的岩壁前。

    一尊通体白玉的美女像端立于前,精琢的衣袍式样繁复,与岩壁相贴,看不出是由此现身或者连为一体。她对女孩儿含笑相迎,纤手放在胸前致意,姿态无限婀娜:“文姑娘,经年再会,令人惊喜不胜。”

    女孩儿不声不响,望着这尊会说会动宛然天人的玉像,手自腰后缓缓拂过,长剑已出鞘。玉像抿嘴,妩媚地道:“又来寻黄香芙蓉了。您是熟人,不需要指点路径了,还请自便。”她的眸子狡黠地瞟了一眼,“我想这次不拘时辰吧?我肩上石岩,上次您摘掉后还没长出来呢。”

    “多承好意。”女孩儿开口了,双目寒星似盯着玉像,深不见底。她心底翻腾得厉害,从进谷起便知道在在将令人难以自持,也知道玉妖必逞口舌之利,此刻虽不至气血涌动,也不免难过。想想跟玉妖说下去也没意思,暗地里叹口气,提剑从岩左探上小径。

    身后传来讽刺的咯咯笑声,她已提气疾行,充耳不闻。越走路旁的风景越熟悉,这些年纵使自个儿想不起,到了身临此处,她已很清楚何处当拐弯,何处有暗道;黄香芙蓉一直未见,她也不心急,总能找到的;人不觉间越来越向西去,遥遥地仿佛总想去看一眼,几重山岩后将有顶天立地流光水晶结界,一去音信不通……

    她猛地一顿脚,双泪长流,转身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