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梦想·再不放手

天涯上许多人纠结说我也不是粉呀，为啥居然就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嗯，我能够猜想那种感觉；前几年还一直觉得你脸上有年龄了，看新闻发布会的视频时，忽然地干净年轻一如当初，娃娃脸在那里骄傲地宣布“我有儿子了”——十数年看着你在娱乐新闻里出现的人怎会不纠结呢，这么深刻地对比着逼我们老，逼我们承认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不过。你以前说35岁时会结婚生子，居然连这一点也做到了。这下我突然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过的，正如大家说过的话，一件件都能做到。

真的很不错。

夜晚已经悠凉，台灯温暖的黄调子光线笼罩着床头，外面不知是否还在下雨，有断续的淅沥声。这凉意和光线让人回到幼时停电的夜晚，对着烛光读一本巴蜀掌故旧谈的《龙门阵》，窗外也有断续的淅沥声，正是巴山夜雨涨秋池的情味。

彼时与此时虽皆非巴山，魂亦不远矣。

住进如家，稍事休息后步行去南禅寺景区。这一带离市中心并不远，应算是热闹的地方了，想象中所谓“太湖之滨的明珠”起码有别致的风情，如小家碧玉袅娜，然而现实的街景是离开市中心立刻就灰头土脸，县城？乡镇？兼而有之。

于是，旅游介绍里意蕴悠长的古运河放舟、南禅寺“江南最胜丛林”，实际上河道狭窄水流发浑，庙宇内外都在修缮，杂乱的小商品市场围绕着，满地泥灰雨天会一脚泥泞的广场是印象中八十年代县城的造型。

唯一心折的只余日色将斜光影中这座高高古塔了。塔建于北宋（1104年），由宋徽宗名为“妙光”，塔身七级八面楼阁式内木外砖结构，高43.3米，沉稳大气，端立于青石塔基上。

市场内不肯摆姿势让我拍的可爱小狗。

随意游走，晃晃荡荡，从市场里折返回去直走到市中心附近。对购物没兴趣，在八佰伴里走了几步就出来了——换个地方换个商场又不代表雅诗兰黛可以打一折。只觉得这里的奢侈品牌柜台挺有亲和力，不像杭城的看着就敬而远之；不过我也很长日子没去逛过大厦了，谁知道现在如何。

当前重要的是找地方吃饭。不明白是我们没有找对位置，还是无锡人民果然就不喜欢在外吃饭，东西南北走了一大圈，只有麦叔叔肯爷爷以及牛排等连锁店，或者是快餐，连家小饭馆都没有。

继续兜着圈子一条路一条路地经过，天都黑了，又饿腿又酸，好容易在街对面发现几家小菜馆。选了个主打酸菜鱼的，坐下看看挺新奇，原来这里的风气是不斟茶水的，店里放着饮水机顾客自己倒；原来这里果然是爱吃醋的，桌上放的不是调味壶是整瓶的醋。厅堂不小，人很多，上菜速度极快；招牌酸菜鱼大约是先煮好了一盆盆舀出来，领导去洗个手的工夫菜和酒都上了桌，之前在柜台是饭菜都点好先结账的，于是两碗饭也立刻端上来，服务员还随手收走餐具里两个干净碗：我们这里一副餐具只能有一个碗。

为了报复，我把两个茶杯都拿来轮流当碗用了。

很酸，很酸，说不定有半瓶醋的“酸”菜鱼。

也很酸，很酸的黄酒，我现在知道绍兴酒有多好多香醇了。

    晚饭后，再次穿过市心回如家。这里的夜晚，灯光掩映下似乎比白天好看多了。

快要到浙江江苏的交界处，右手边忽然闪现无边无际闪亮的水域，太湖的惊艳登场让我大吃一惊，随后不停地重复着“天啊”。

真是天啊。高速公路随湖线蜿蜒，路上的人只见烟波浩渺，极目处水天一色及至无穷无尽，点点渔舟飘然。“连空淡无颣，照野平绝隙。好放青翰舟，堪弄白玉笛”是什么，“暗觉海风度，萧萧闻雁飞”是什么，“掩雨龙归霄汉暝，网鱼船过水云腥”又是什么——望着湖水思绪就漫漫飘开去，水精，神女，月下，风凉……然后眼前太湖似又叠上了洞庭，叠上了极爱的张孝祥那只《念奴娇·过洞庭》：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著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天啊。

灵山大佛脚下，停车场爆满，交通拥堵，本地人眼明手快地赚钱。道路边勉强有个车位就拼命向来往车辆招手，你停进去了，二十块停车费便交给他们，看来还是近在咫尺的交警承认了的收费方式。

在我们眼中的灵山大佛景区，是一处与商业完美结合的佛国胜地。位于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占地面积约30公顷的所在原为唐宋名刹祥符寺旧址，也是玄奘法师命名的“小灵山”，1997年一期工程开工，历年来兴建了灵山大佛铜像、九龙灌浴和灵山梵宫等，愈发香火旺盛，造访者众。

蒙蒙天空蒸腾着阳光，不由庆幸出发前把墨镜和防晒霜扔进了包里。大佛景区已是人头攒动了，仰头见八十八米高的露天青铜释迦牟尼佛立像背倚小灵山，静立三山环抱间，南面太湖，风水上佳。此地是地灵形胜的，大佛由赵朴初先生亲自主持兴建，并随之提出了神州“五方五佛”的理念――伴随着灵山大佛的建成，圆满了东方灵山大佛、南方天坛大佛、西方乐山大佛、北方云冈大佛、中原龙门大佛之“五方五佛”的格局，之后灵山梵宫的修筑和第二届世界佛教论坛的召开更将佛国之光推到极致。不过从进门开始，我挥之不去的感觉与钟鼓香火全不相干，是“富贵逼人来”也。

自入门起，步生莲花、菩提大道、照壁广场……无不在尽力营造佛光普照的氛围，在导游的嘴里更成了随处的好彩头，满足人们祈福求愿的心理。直至转过九龙灌浴广场，成群白鸽自在飞于青山间、大佛前的景象终于有了脱俗的意味，庄严慈悲了。

精致美丽的降魔浮雕与栖息的白鸽。

碰得巧，一天数次的九龙灌浴过会儿就要开始。根据佛教典籍《本行经》记载：佛祖释迦牟尼一诞生就能说话会走路，他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走了七步，每走一步，地上就开出一朵莲花。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道：“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这时候花园里忽然出现了两方池水，天空中出现九条巨龙，吐出水柱，为其沐浴净身。灵山据此修筑了大型音乐动态群雕“九龙灌浴”，一尊巨大含苞莲花铜像与大佛在同一中轴线上，矗立圆形大理石水池中，铜雕上满布力士等雕像，九条飞龙环绕巨大水池，水池外还有八组凤凰雕像。我们找了个背阴处坐下，时间一到，《佛之诞》音乐环响广场上空，喷泉水花飞溅，原本含苞的莲花瓣徐徐绽开六瓣，一尊指天指地的童稚太子佛像也缓缓在莲花中展露；莲花全开之后鼓乐齐鸣，九龙口中猛地喷射出数十米高水柱，太子全身沐浴水中，顺时针环绕一周，水雾随风袭来。

直到铜像回到面南方，乐音渐弱，莲花合拢，表演结束。整个过程里池边的凤凰口中都滴出水来，称为灵山圣水，即佛教“八功德水”，许多人拿着杯瓶挤在一旁接水，只盼饮下这圣水平安吉祥、健康欢喜。不过几小时后我们再回到这里看另一次喷泉时，领导凑过去洗手，我看见别人水杯中接到的“圣水”色近灰白，着实没有勇气喝一口下去。

阿育王柱、佛手、百子戏弥勒，佛前广场有缩小版铜像，千年古刹祥符寺重建于94年，每样都“新”。领导烧了一炷香，我跑去买纪念品，不能免俗地也随人潮摸过磨到发光的雕像，渐近佛像。踏足莲花宝台，衣襟飘扬双目慈悲，青山衬托下八十八米高的佛祖还是壮丽的。右手指天，称为“施无畏印”，为众生除痛苦；左手指地，称为“与愿印”，佑护众生平安快乐。阶梯下的快照摊就是利用这寓意，巧妙借位为游客拍出佛手摸头、佛手拍肩之类的照片，注入许多吉祥的名头。

数着阶梯拾级而上，到达大佛脚底。从莲花座底的高台下方进门，里面设置许多小间，以灯光、塑像、大幅照片模拟了各地的佛门胜迹，如莫高窟、龙门、云冈等，倒挺好看。接下来的佛文化介绍就有敷衍了事之感了，再说我们很快进入了九曲十八弯的排队长龙中，只看到人。

都是排队进电梯，登到佛像下“摸佛脚”的——这地方咋有这么多摸啊摸的活动。队伍被栏杆隔得曲饶，我被前面跟外国友人练口语的小孩和她聒噪的家长闹得晕头，还好空调开得足。终于轮到了电梯，上到佛脚，似乎唯一可取处是这里眼界开阔，风光好。至于挤到照片都拍不了的摸佛脚，摸过后手上一股铜锈灰尘混合味，我很快就没出息地急着洗手了。

在佛脚下买了明显贵出两元以上的冰激凌，去梵宫。

灵山梵宫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南方周末》那一次长篇大论。外观看，建筑风格更接近中亚，非凡气派不仅体现在宏大的外表上，更在于门外那一排天棚——所有参观者须在此处领取布鞋套，穿好方能沿着长长红地毯步入。

相机没电了，只拍了一张穹顶飞天的形象，而这个数不清的精美雕像簇拥的高高穹顶，顶心作蔚蓝星空图的穹顶，真是足够让人发不出声音来。

很难形容进去的观感：宏伟，巨大，珠光宝气，精雕细琢，五色眩目，不可想象。空阔宏大的厅堂里充溢檀香木芳香；整面墙巨大琉璃浮雕，中心金佛造像；顶高30米LED技术多色多层莲花灯、中心旋转舞台的圣坛；白玉大象、敦煌技师手工壁画、扬州漆器、景德镇青花粉彩缸不胜枚举。哎，有兴趣的同志请自行百度之吧，开个清单太困难，我怀疑他们想打造佛教的梵蒂冈。

梵宫而外，还有两处藏传佛教风格的景点，其中一处仍未开放，没过去。望着还没开放的地方，领导说他以前来时门票才100，如今多了梵宫变成150，等再多处景点好收200了吧？嗯，有道理。

出口外迎头又撞上小吃展，早过了中午，赶紧吃些零碎东西填肚子，离开灵山去无锡市区。

那么，看起来这次是真的了。

经纪人含蓄地说，本希望在演唱会上分享，让大家有温馨的感觉。粉丝们或许该感谢网络爆料及时超前，否则——温馨？石化更有可能。

第十七个夏季已经过去了，少年。

还是会记得你的生日，每年那天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还是可以不厌其烦、啰啰嗦嗦地一再重复，你的笑容是故乡夏季阳光。嗯，我始终能这样称呼你及想到你，所以很高兴。

请允我以烈日似的晶莹琥珀，封存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