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下午都这样给人清凉的希望,结果只是听见远远雷声,雷雨始终下不到这里来。前些日子清凉惯了,重又回到夏日——其实还没怎么热呢,立刻就感冒了。

    这次直接妥协,宁愿吃感冒药犯困得晕乎乎,也受不了没完没了打喷嚏擤鼻子。

    不知不觉间街边到处都开起进口食品的小店。今天午后外出路过一家台湾食品,推门进去闲逛,看见真空包装的淡水铁蛋。指尖轻划包装,想起在收集的一本本台湾介绍里读到的铁蛋,想起林清玄笔下淡水夕阳晚照。曾经多么心心念念无比纠结地期盼,以为遥远得不可触及,从成都到上海到杭州在每个书城里面寻找相关书籍,买下有所涉及的地理、旅游类杂志;忽然之间书就多得买不过来更不必收集狂似私藏了,忽然之间超市、小店里比比皆是彼处滋味,水果摊上也全打出“台湾水果”的招牌了。

    是那样异常珍重渴望过的,内蕴绝不因之消褪,反而染透梦幻色彩及美梦成真的滋味。我想应该买一包铁蛋,以郑重姿态摊开林清玄,就着他的文字咀嚼。

     

    街对面正是书城,顺路也进去找找《悟空传》。看见一套图文本《图解日本妖怪大全》,上次卓越上就见到了没下手,很记得前些年欢天喜地买本《幻兽·龙事典》回来结果多数图画都像蛇,通过吞拿换给了Darkmage;她大赞画风,我吓到手软。其实我超级喜欢神神怪怪,超级喜欢推理判案,同时又胆小惊惶,不知这算不算另一种的“自欺欺人”呢?

    大概翻了翻,这套里面的图片似乎还可以接受,考虑中。

    最近将《宫女谈往录》和高阳的慈禧系列对照起来阅读,越发巩固了即使小时非黑即白的故事教材也没影响到的想法:慈禧不是一个单纯的残酷昏庸卖国妇人。历史上的女性掌权者我一直最关注两人,武则天是无保留的喜欢,慈禧则是异常好奇的探究。当然对于她们都不会有定论的,慈禧一生可讨论的问题每个都是一本书的论文,不过提及时我常第一个想到的是批评她愚昧守旧,最初坐火车由太监拉着跑,称为“世界铁路史上最为可笑的闹剧”;这些批评大约与以今日的见识和环境去评论前人思想行为一样,要知道清朝“祖宗家法”之严厉影响超出以往任何一个朝代,这在最初保障了大清江山稳固、盛世繁华,在后期却很难说没有促成闭关锁国,慈禧以一介女流使出辣手成为掌权者,并不意味着她可以任意妄为,想要保住位子甚至生存仍需要不断地搏杀,亦有不断地妥协,随时需将祖宗家法摆在前面,不是说革新即可革新,这是其一;她生长环境、历练毕竟有限制,受到的灌输也与男子迥异,虽然心心念念要超过男人,但见识的根基先就与自幼被向“顶天立地”处培养的男子不同,又不可能如外界人士一样广泛接触当时的世界,听到的消息往往是被歪曲的,对新事物缺乏接受能力、妄自尊大是可想而知的,这是其二。

    《宫女谈往录》里面还有大段大段抹去背后严酷阴影就很有意思的记述:

    “当宫女的要朴素,说话行动都不许轻浮。要求有宫廷气派,像宝石玉器一样,由里往外透出润泽来,不能像玻璃球一样,表面光滑刺眼。”

    “老太后是个爱美的人,也教别人爱美。她常说:‘一个女人没心肠打扮自己,那还活什么劲儿呢?’西面架几的匣子里,盛着老太后心爱的首饰。这屋里跟其他的宫最大的区别,是在老太后睡觉的床头,靠着更衣间北面的扇,是一面透明的大玻璃,老太后睡觉是头朝西的,在炕上一歪身,把帐子一掀,就能洞察到外头的一切,这就是老太后精明的地方,不管任何一点小事,老太后也要心明眼亮。”

    “宫廷祖宗的家法,绝不许晚上贪玩熬夜不睡,也不许早晨睡懒觉不起床。宫里上下几千人,都要切实遵守这个规矩。老太后更是精神旺盛,就是在园子里,也从没有在5点以后起过床。这是大清国入关以来的传统,老祖宗列代传留下来的家法。谁要怠慢了这个制度,贴身的宫女或太监就要传杖挨板子,打宫女、太监,看你当主子的脸往哪里放。所以,当宫女、太监的就要随时提请主子注意了。我在宫里七八年,从来没看见过衣冠不整、头发蓬松的人。”

    “不管是谁,只要一迈进储秀宫,下颏必须立刻变圆了。上至皇上、主子、小主,下至太监、宫女,不论是谁,拉着脸,皱着眉,进储秀宫是不行的;心里憋着个疙瘩,硬充笑脸,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更不行。必须是心里美滋滋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嘴抿着,可又笑在脸上,喜气洋洋,行动脆快,又有分寸,有这种劲儿,才是储秀宫的味儿。…… ……小姐妹们,个个都俊俏、伶俐,由骨子里头透着机灵,见面时完全用眼睛说话,做活手脚轻便,但一举一动都合分寸,不毛不躁,脸上总带着笑吟吟的,这才是储秀宫的味儿。

    啊,真想再到故宫泡几天啊。

     

    翻着很久没去的伊能静博客,看近期的文字,因为其中的气息,发现发生这些个事情后仍没办法对她讨厌。

    喜欢的,怎么都是喜欢。像侯佩岑甜蜜开朗的笑,像娜姆爽朗热辣的作风,像伊能静的文字生活,都不会因外界而动摇。

  • 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

      梦萦云荒第几篇,风沙滚滚去天边  

       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连翩

      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  

       清风不解语,翻开发黄书卷

       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  

       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

       一笑望穿一千年,几回知君到人间

       千载相逢如初见

    最近可以把这支歌十遍几十遍地一直听下去,女声听了听男声,男声听了看人家剪辑的展昭MVMV最后一个镜头来自新包,展护卫蓝衣策马侧转身,歌里正唱“千载相逢如初见”,相映不胜叹。

  • 心念所到,一如电转。

    昨夜梦里在没到过的好风景地方,繁花碧树错落生香,勾勒一个个院庭,楚楚有致。一张石桌相对坐下,晴空蓝上衣正如故乡夏季天空;十数年第一次正面见,第一次说出所有话,朗笑,明亮,好花处处。

    明朗得不能再明朗了。

    梦之于白昼,此事之于彼事,琐碎之于宏大,皆可如此。心想事成,豁然开朗,笑从双脸生。

  • 远远便见女孩儿独立于杜鹃花丛之中,缟色衫子随风轻扬,在青空下愈觉怯弱不胜。男子在近处停下脚步,她已经察觉,回身来看清面容,唇角浮起一抹笑。

    “好久不见。”

    男子但笑不语,久久注目于她,片时才道:“小丫头也长大了。”

    话音未落,女孩儿忽地嘤咛一声,几步跃出花丛已扑到面前揽紧他脖颈。男子抱住她立时想起最初,他们年少而最小的她几乎稚气未脱,又皆初经历练,几次受了惊吓真真叫做“往怀里躲”,揽紧人的手势力道都一式未变。

    他大声笑起来,眼泪滑出两道印子。

    天空里不知何处布谷啼鸣,声声轻快迅捷。女孩儿自他怀里脱出站好,没有眼泪,唇上咬出深深一道印子:“再不能叫你三哥了,但是我仍然能为你帮忙。你放心,碧落黄泉,一定会有音讯。”她仰脸看他,“其余的不用在意,当家人自然有当家人的权势,不是勉求。”

    男子以手拭脸,再次注目面前娇小的身姿,低声道:“我想你现在早不害怕魑魅魍魉。”

    “尚可。我们的职责毕竟不在那方,见识不广。”她嫣然一笑,风刮乱了鬓脚,他替她整理妥贴,深深望着她仿佛要将这张脸雕刻入心,随即转身向来路而去。

    亦与当年离开时一式一样,他从来没向他们告辞过。女孩儿神情未有更改,只抱起手来定定地看他背影。雨后小径上不少杜鹃花瓣飘落轻泥,男子脚步不慢,鞋边却也没怎样沾染,毕竟多年修习不会丢开了,她似在对自己微微点头,带点悲伤。

  • 够了

    2009-08-10 | 橙汁与咖啡

    一个梦转过一个梦,其中之一是在某处岛屿上探险,同伴们并不认识但有熟悉感。知道岛旁礁石处有一只救生艇,轮船在远方海面上等待,我们紧张奔走岛上的洞穴,黑暗,老藤,盘旋没有底的石阶。好容易一群人得以全身而退,乘艇划离时听见有谁死去,是对手吧,于是讨论他为何要冒被发现的风险往高处跑,稍后我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他是想爬到制高点直接跳到船上,只有这样才能打破走不掉的诅咒!

    一早上都在想这诅咒桥段,像是哪里看过的。

    后来的梦里又回到不止歇地寻找,门也开着灯也亮着盘旋来回都容易,无论如何却都只能张望不敢进去,开不得第一句口,就只得空空等到底。

    醒过来憋气得心口痛。已经找了这么多年,受够了,说句废话也胜过缄默。梦里或者醒来,任何事情,再也不想要千百个回旋只不敢伸手白白归于枉然,再也不想空等。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