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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一片尖叫声中,贝利珠呼啦一闪而过,天色迅速黑下来。不管到底多少年才遇一次,反正是我看到的第一次日全食。尤其是从昨天起就因天气原因没抱多少希望,谁知今早的厚厚云层从初亏起逐渐散开,食既时太阳又刚好走到办公室窗户正对的位置,角度好,天象好,各个条件配合得宜,惊喜是翻着筋斗来的。宇宙于此时此刻展示给停留于地面上的我们这样迷人的景象,白昼里的黑暗,岂止尖叫可以表达感想,眼睛都湿润了。
完美,完美,太完美。
原本想严肃地写篇影评,但一扯上HP就不可抑制抒情到底。
黑衣教授大步流星走过的样子一如既往,完美的“老蝙蝠”。一直怀疑罗阿姨原本将斯内普设计成纵非大反派亦是面目可憎的僵硬卧底,结果心仪对象Alan出演了,于是教授命运更改了。这种想法之诱因在于我对教授前期的个别表现颇有微词,情绪激动近乎狰狞。不像到后期,他的形象被塑造得越来越圆满,越来越隐忍适合花痴,越来越跟Alan的外表如出一辙……
然后想起H7里最为教授伤心的一段不是临死的“Look at me”,而是他问校长为什么不让马尔福动手杀他,校长说不能让那孩子的灵魂四分五裂。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不利多,我的呢?”
这是完全不必回答的问题啊,他们都知道,他的灵魂呢?
我决定从头再读一次HP,重返那里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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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新片预告结束后,银幕上很龌龊地打出一条“温馨提醒”:英文不好,对大片(原版)观赏效果有一定影响。影院里一片好气又好笑的哗然,哪晓得这好气又好笑就是对本次HP的正经“温馨提醒”啊!
我一直坚持在一本厚过一本的原著压力下,不狠狠删改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这些删改从凤凰社的莫名其妙进步到混血王子,全然是乱七八糟不可思议了。魔法部全片都被导演华丽丽的忽略了,于是哈利全片都被魔法部华丽丽的忽略了,陋居也就华丽丽的无依无靠烧完了;没有D.A,没有魔法大战,食死徒们来霍格沃兹参观一圈悠然全身而退,简直是饭后散步九十九,背景色为白痴的傲罗们;斯内普真的是混血王子么?这一部主题词真的是混血王子么?所有铺垫所有悬念所有引线都咔嚓剪干净了;魂器居然成了“任何东西”,伏地魔大人可以走上捡破烂之路了;金妮给那么多镜头干嘛,还是从来就不好看越来越不好看除了木呆呆盯着哈利没有其他特色的金妮,有这功夫就不能让我们多看一眼即将生死永隔的双胞胎啊(罗阿姨你这个后妈!);最怒的是天文塔上——是的不错可以用这种情况下哈利死忍住不出去来表现他是多么痛苦地遵守校长的叮嘱,可以韵味无穷地衬托教授那个“噤声”手势意味深长,可是这一切有哪个旮旮旯旯符合可能!
校长,哈利,教授,甚至连食死徒都给侮辱了。
不过,
不过,
我只是发泄而已。
不管怎样HP还是HP,霍格沃兹周围群山如此壮美吸引,拍成什么样子只是那个世界这次没被表现好,事实上存在着的他们,我是永远不会失望的。
我第一次觉得邓不利多终于是邓不利多了,睿智有力亲切幽默的老校长,支撑所有事情,解决所有事情,热爱麻瓜和甜品。然而就如哈利所说,关于邓不利多还有这么多问题没问这么多事情不知道,他却永远不在了。
草坪上点点魔杖星光哭不出声来的悲恸已到高潮,对电影来说没有葬礼也够了,凤凰在阳光里盘旋飞去,邓不利多出现在校长室的画像里,永远一直在那里。
从头到尾我还是在不停笑,把那些零零碎碎小笑料自动放置于书本的完整主线上,觉得每一个笑容都弥足珍贵,都是大逃亡的黑暗之前残余的亮色。想到H7里,赫敏冷静地告诉哈利要陪他走,为此已修改了自己父母的记忆,如果她活下来他们一家再团聚,如果不能,“起码他们不记得有过一个女儿”。
为了同人文里的决斗原谅了当初读H6时嫌感情戏太多;为了赫敏这一幕当然要对电影里所有笑料哈哈大笑,鼓掌称好,他们最后拥有的、没有血洗过的霍格沃兹生涯。
持续极端惊艳的小女巫,万年不改噌地第一个高高举手,话说半句另两个很默契地补完“去了图书馆”;
被麦格教授偏宠地冷脸呵斥的哈利罗恩,站在走廊边笑得还像低年级时傻乎乎的毛头们;
从进校就跟麻烦事情永恒抱团的三人组,一开始就注定人生旅途的三人组,麦格问得有气无力罗恩答得纯洁真诚;
赫敏还能靠在哈利肩上哭,他会搂紧她给她安慰,能有多少事物美好过这份亲密无间;
妙不可言的迷情剂段落;
妙不可言的阿拉戈克悼词;
妙不可言的拉文德柔情蜜意。
其实我想把整个电影从头到尾列举一次。
孩子们长大了,大人们老了。莫莉、亚瑟、麦格,一张张的脸明显与第一部不同,是啊,明显,已经过了十年。
我总想起来的不是第一部里圆圆脸小哈利,而是《大卫·科波菲尔》中活生生就是个红苹果的小大卫,那里面麦格演他的姨母,后来他们在HP中重逢成为老师学生,后来他们演到现在即将落幕。
还能说什么?有多少人到现在也还在期待摸到一根魔杖,又或者以为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的吧,肯定有那么一天的吧——收到一封信,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下一行呢?肯定还是:Headmaster: ALBUS DUMBLEDORE
在此之前,我们永远不会老,没有时间,没有界限,只有梦想。
因此,让我们为这部电影干杯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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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帘子与玻璃几层遮蔽外的天空浸透碧蓝,可见有怎样的阳光在等人。走到七点半过的马路边,抬头在蓝天里找到小半白月,于是伪装文艺在街边拍照:不错,我就是因为换了新相机心情振奋,故而决定坚持伪文艺以对得起被旧相机活生生凌迟的北京行。
头伏头天,H6将于午夜上演。快报上看见最日常的电影预告就很激动了,不过不急,知道我需要时间提够神喘足气,届时好将一切悉数吞咽,将这一次相遇深埋心底,倒数第三次了啊。
我还记得寝室阳台上那个黄昏,一口气看完前几本,踩棉花般高高低低从桌前走到阳台上那个黄昏,想飞出去的念头堵满喉咙,一切命中注定。
倒数第三次的银幕相遇了啊,得重拾斯赫同人来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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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最出名的那些作品真没看过什么,唯一一部《喜宴》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旷日持久的敬仰,大师用一部电影就可以在观众心里奠定地位,只要他后来别拍出什么有极无极的自拆自台。
他于我的奠基作是温文尔雅的《理智与情感》。简·奥斯汀的小说其实很不容易拍,文学评述里常称之为“两寸牙雕”,没有激烈的戏剧冲突,圈子狭窄,但在乡村中产阶级的日常生活和田园风光温和外衣下随处可窥整个社会形态,轻快喜乐故事中深蕴见解,是掩于轻松背后的现实性小说。更兼满把满把较真的死忠粉丝拿故事当学术名著对待,不是深谙英国传统文化的人很难拍得贴切又不过火,李安还是个外国人;据说大才女Emma Thompson作为主演和编剧起初就对他极度不信任,给他颇大压力——“起初”之后的事情不用赘述了,事实证明一切。
实际上我直到看完电影才知道导演是谁,谁叫一开始完全是冲着Alan去星星眼的,谁叫李安拍得如此传神,直逼大爱的BBC版《傲慢与偏见》。他真的是很会很会讲故事的人,整部电影全是跟着原著的线条走,却通过删繁就简及细节表现显得主题突出、流畅生动,没读过小说的人可以掌握到所有要点,死忠如我则同时觉得既非有悖原著又非啰嗦生硬,扣人心弦的地方都讲了,小发挥与原著浑然天成,连绵贯通,对节奏的把握及分寸感的拿捏到了叹为观止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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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花痴一下上校看Marianne的眼神,虽然我从小说到电影都在捶胸顿足地期待他这样看Elinor。Alan太太太适合这种不动声色的深情角色,默默注视久了眼里溢出一点点笑容那个瞬间,简直杀人无敌。
这种时候,还有Marianne生死未卜他在门外徘徊焦虑最终颓然靠到墙上的时候,很容易将上校与教授联系到一起。教授明显也是这个性格的,只是外表从不动声色发展到冷酷了,相应的用情深处亦发展到了万死不辞——可以把最肉麻的形容都砌给他了,罗阿姨倾情推出的情圣啊情圣。
在“最初的伤痛”过去之后,现在终于能够沉重地面对现实,好吧,HP言情。其他不提,光想下教授一直以怎样的心情去盯着Harry,从长相到特长都跟父亲一模一样跟抢走Llily的可算他终生最恨的男人一模一样,偏偏一双眼睛赫然是她再生,所以他只好每一天都咬牙切齿地去恨这个孩子,又咬牙切齿地去爱这个孩子,换个人非得精神分裂不可。
罗阿姨够厉害,是算定了哪怕她写出最俗不过的言情情节,我们这些人也只好因为情圣主角是这个教授,全部吞下去。
也只好一直纠结地又想骂,又迷恋。就像H7从开篇海德薇死亡开始就瞠目结舌跳脚拍桌子,可还不是宁可拍痛自己手掌,舍不得撕半页书来泄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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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与情感》之后看的,就是《色·戒》。
看时已经过了热火朝天讨论时期,之前先做好了失望的心理准备,因为被讨论得太多,芜杂东西远多于电影本身。但一看之下,给了人极大惊喜,再滋生又一层敬意;我始终嫌张爱玲刻薄,原小说更寒冷得可怕,他竟抽丝剥茧出这样温情的一出大苍凉——柔情,现实,残酷,温存,人性,国仇家恨,纷纷然粉墨登场唱那个时代特定人群间的纠缠,讲他们在上面叫她,她回了头去的那个王佳芝。
她的一生折射出的是命运洪流中的身不由己,真正由自我主宰,正面迎向命运的时刻,已是飞蛾扑火的那个时刻:她眼泪汪汪地笑着哭着,叫他快走。不知道别人是出于什么思考说女人总会被钻石打动,更甚者所谓通往女人的心是什么什么;我所看到的全部是一个还能甜笑的女孩一步步变成眼神带飞勾的女人,往日留给她的除了播弄仍是播弄,眼前则无非在如履薄冰与四面冷凉间走来走去,她很清楚这个世界再多的东西都跟她无关,以后何时可以有关?肯定存在那一天,不过鬼知道她有没有这天。
她曾经当自己是蝴蝶,比如在公车窗边吹着夜风晃悠时;后来知道只能长成花色艳丽的蛾子罢了,更可笑就连想扑到盏灯火上——飞近了才发现人家隔了多厚实玻璃罩子的。
小碎步大踏步反正都是步子,她反正都在往朝不保夕的方向走,最后留出来的一点子光线,只有易先生了。这男人对她而言有不好吗?他为她用心,给她一点却是他能给出最多也是她能感觉最多的甜,用他的强势挟着她同时又隐然像个小孩似的倚着她,阴沉是给所有人的,他的柔和惊恐情绪却是只给她一人的,就凭这个已经足够,何况到后来他越来越多地看着她笑。
那枚钻石不过是根火柴而已,把流了满地的油哗啦一下点燃了,她就扑上去了。他没有救她,也没有最后再看她一次,因为他就是这团烧死她的火焰,剩下的事情不过是把自己烧完。
我通常情况下都是柔情派,何况李安讲的也不是关于信念的故事,因此我选择叹息他们彼此。王佳芝呼吸的最后一口自由空气是坐在黄包车上“回家”时分,风车很漂亮,她笑得有点像公车上了;那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她扑火殉了葬,那时也不知道易先生会沉坐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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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还去书店瞎逛,纯粹是给自己找事情。
明明重感冒就该下班立刻回家躺着,明明大半年不进书店就该继续从门口瞟都不瞟地经过,我偏就迈进去了——当门口,一大摞的H7,一大摞华丽丽的HP百科全书,顿时脑袋里嗡地一响,几乎要扑倒上去。
若不是神经质地坚信必须到生日前方可网上订购作为送自己的礼物,光凭十来块的价格相差恐怕没法把头脑发热的我从那堆书面前搬开。然而这次瞎逛带来了痛苦的问题:有人看过那本百科全书到底怎样吗?该死的书店全塑封不让我看内容啊,要不要花大价钱买一本呀……